2019
08-20

[子公司]详解银行理财子公司的“为什么”与“怎

  董希淼称,从长远看,理财子公司不应局限于单一的产品部门或者客户部门,而应推出开放式的综合服务。理财子公司既可根据自身投研能力设计相应产品,也可引入第三方产品,为客户提供多样的资产管理产品和投资服务;既可以为保险公司、中小金融机构等机构客户提供服务,也可以围绕行内高净值私人客户提供投资建议和财富管理服务等。此外,理财子公司还应充分借助大数据、人工智能等金融科技,积极研发智能投顾等,在创新更多的产品和服务的同时,精准匹配、主动触达客户,不断提升客户体验。

  2018年12月2日,银保监会正式发布了《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商业银行纷纷表现出对理财子公司的浓厚兴趣,截至目前,包括大型商业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城市商业银行和农村商业银行在内的近30家商业银行陆续发布公告,拟发起设立理财子公司。

  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副院长董希淼对第一财经表示,《管理办法》为理财子公司划定了较为宽泛的业务范围,包含公募产品、私募产品、理财顾问、咨询服务及经监管部门批准的其他业务。产品服务体系将对理财子公司业务发展和市场竞争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商业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需要构建完善的产品体系。“银行理财子公司应尽快转变投资管理模式和产品研发模式,在投资管理上,要从传统的‘自主投资+被动委外投资’向‘自主投资+主动委外投资’转变。在产品体系上,应搭建包括商品类、外汇类、权益类以及另类资产等在内的资产体系,开展对不同类型资产的针对性投资,逐步实现大类资产配置。”

  继工、农、中、建、交之后,邮储银行也于5月29日晚获批筹建中邮理财有限责任公司。至此,国有六大行均已获批筹建理财子公司。其中,工行、建行、交行3家银行全资理财子公司均已获准开业,分别为工银理财、建信理财、交银理财。

  5月29日晚,邮储银行发布公告称,公司已收到《中国银保监会关于筹建中邮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批复》,获准筹建中邮理财有限责任公司。同一天,交通银行发布公告称,公司收到《中国银保监会关于交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开业的批复》,其全资子公司交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获准开业。

  根据《管理办法》要求,商业银行成立理财子公司的最低注册资本为10亿元。根据公告,交银理财注册资本人民币80亿元,中邮理财注册资本为不超过人民币80亿元。此外,工农中建4家国有大行理财子公司的注册资本分别为160亿元、120亿元、100亿元、150亿元。

  业务方面,各家银行理财子公司经营业务范围较广且基本相同。具体看来,主要从事发行公募理财产品、发行私募理财产品、理财顾问和咨询等资产管理相关业务,以及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

  工行董事会于2018年11月26日召开会议,董事审议通过了《关于设立工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的议案》。该行拟以自有资金出资不超过160亿元人民币,发起设立全资子公司工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经营范围为:

  大行尚未启动理财子公司人员招聘

  工行理财子公司的获批筹建,意味着工农中建交五大国有银行的理财子公司均已获得监管批筹。监管批筹理财子公司的速度可谓高效,五大国有银行从发布设立理财子公司公告,到监管批筹所用时间短则不足一月,足见监管部门对于成立理财子公司的期许。

  面向合格投资者非公开发行理财产品,对受托的投资者财产进行投资和管理;

  不过,银行理财子公司投资银行永续债的互持问题有待进一步明确。根据《商业银行资本管理办法(试行)》,商业银行之间通过协议相互持有的各级资本工具,或银保监会认定为虚增资本的各级资本投资,应从相应监管资本中对应扣除。商业银行直接或间接持有本银行发行的其他一级资本工具和二级资本工具,应从相应的监管资本中对应扣除。也就是说,为了防止银行虚增资本,对于银行之间通过直接或间接方式互持资本补充工具的行为,需要从相应的监管资本中对应扣除。

  其中,工行就提出拟以自有资金不超过160亿元人民币,发起设立全资子公司工银理财有限责任公司,成为出资金额最高的金额。这也与工行在资管行业的地位相匹配,目前,工行理财产品规模及非保本理财规模均位列行业第一。

  监管加速理财子公司“放行”,五大国有银行理财子公司均获批筹。

  来源:券商中国

  截至目前,已有近30家银行公告拟发起设立理财子公司,除国有大行、股份行和城商行以外,广东顺德农商行和广州农商行等农商行也于近期披露理财子公司的设立计划。各银行理财子公司的拟注册资本从“不低于10亿元”到“不超过160亿元”不等。

  理财子公司投资银行永续债大有可为

  目前,已有江苏银行、北京银行等11家城市商业银行和广东顺德农村商业银行、广州农村商业银行2家农村金融机构对外公告拟设立理财子公司。而根据普益标准四季度调研问卷反馈的165家银行数据来看,市场上至少有60家左右的区域银行在积极进行理财子公司的筹备工作,拟设立理财子公司的区域银行家数还将继续增加。

  那么,对于两家银行的理财子公司投资对方银行发行的资本补充工具的行为,是否被界定为虚增资本,则需要监管政策的进一步明确。有银行人士透露,现实中,银行通过表外资金绕道委外投资本行资本工具的情况较多,这些资金本质上是银行的负债或是客户委托给银行进行理财的资金,但用来补充本行资本且未有相应的资本扣除,有虚假注资的嫌疑。

  中国银行法学研究会理事肖飒则认为,理财子公司作为新生事物,适宜采取严守底线并鼓励创新的思路进行监管。例如,可对理财子公司设立基本的运行原则,同时规定负面清单。银行首先需要保护金融消费者的权益,同时,银行的运营需有助于维护整个金融系统稳定。负面清单的设置不宜过细,以免打击理财子公司的积极性。

  2月17日,银保监会发布公告称,正式批准中国工商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并已受理多家商业银行申请,其他多家银行也拟提交申请。获批设立理财子公司的五家大型银行正在抓紧开展各项准备工作,尽快实现理财子公司开业运营,扩大机构投资者队伍,为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提供更多新增合规资金,更好满足多样化金融需求。

  从注册资本看,工行拟出资金额最高,以不超过160亿排名第一;建行第二,为150亿元;农行、中行和交行分别为120亿元、100亿元和80亿元。

  “大行集团旗下一半都有公募基金子公司、金融投资子公司,理财子公司再成立后,业务上难免有重合的地方,如何差异化分工定位也是需要考量的。”一大行资管部人士称。

  多位大行资管部人士反映,由于大行短期内多将采取总行资管部与理财子公司并存的形式,总行资管部的人员去子公司的意愿并不高,总行资管部与理财子公司如何进行业务协调、风险隔离还在摸索,进展并不顺利。

  区域性中小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热情高涨

  理财子公司的设立,被监管部门看作是丰富机构投资者类型和实现投资资金来源多元化的重要“抓手”。值得注意的是,2月11日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就决定,支持商业银行多渠道补充资本金,支持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投资银行资本补充债券等,这也被外界看作是政府鼓励理财子公司投资银行发行的永续债。

  申万宏源证券首席银行业分析师马鲲鹏也表示,从海外经验看,预计以险资、银行资管为代表的追求长期、稳定、绝对收益的机构投资者对永续债的偏好度较高。其中,对于银行资管而言,收益率较高的永续债亦是较为优质的标准化资产,预计其将逐步发挥非标资产替代品的重要作用。

  经国务院银行业监督管理机构批准的其他业务。

  不过,除了全国性大中型银行纷纷宣布理财子公司成立计划外,实际上,城商行、农村金融机构等区域性中小银行对于成立理财子公司也十分积极,这也是此前所未有预料到的。

  监管批筹理财子公司的速度可谓高效,五大国有银行从发布设立理财子公司公告,到监管批筹所用时间短则不足一月,足见监管部门对于成立理财子公司的期许。银保监会也在多次公告中强调,获批设立理财子公司的银行要尽快实现理财子公司开业运营,扩大机构投资者队伍,为实体经济和金融市场提供更多新增合规资金,更好满足多样化金融需求。

  目前,五大国有银行的理财子公司申请均已获批,业内普遍认为,下一步将监管部门将陆续批复邮储银行(最新成为第六大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的理财子公司成立申请。

  不过,尽管五家国有银行的理财子公司成立申请已获批,但券商中国记者从多家大行了解到,目前大行尚未启动针对理财子公司人员的内部选拔或外部招聘。根据监管要求,理财子公司申请获得批筹后,须在6个月内(可以延长不超过3个月)完成筹建并提交开业申请,中行和建行率先于去年12月底获得批筹,也就是说,这两家最早要在今年6月底之前就要完成筹建工作,时间并不从容。

  理财顾问和咨询服务;

  普益标准2月14日发布的数据显示,从市场发展趋势来看,在银行理财子公司转型政策的引导下,城市商业银行和农村金融机构等区域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的热情高涨。

  面向不特定社会公众公开发行理财产品,对受托的投资者财产进行投资和管理;

  国有大行虽然宣布设立理财子公司计划较晚,但却是首批获得监管批复的银行。去年12月26日,银保监会正式批准建设银行、中国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申请。今年1月4日,农业银行和交通银行的理财子公成立申请又获得监管批复。

  不过,理财子公司的成立还有诸多政策制度有待明确,如央行正研究制定标准化债权资产的认定规则,将对存量非标转标予以明确;大行预计都会保留资管部,总行资管部与理财子公司如何进行业务协调、风险隔离也需明确等。

  另一方面是补足在非固收领域的投资短板。比如在权益投资方面,短期内可以借助合作机构的专业力量,诸如公募基金、私募基金,但长期来看还仰赖于理财子公司自主权益投资能力的搭建。招行理财业务选择以上市公司及其朋友圈作为切入点,聚焦其投资、融资、交易中的机遇,向经济中运行质量最好、行业整合能力最强的主体提供“一站式”综合金融服务,发挥银行的客户服务优势,也履行理财资金支持实体经济的社会责任。

  目前各行银行理财业务虽然在理财事业部制改革下基本完成了独立运作,但毕竟作为银行内设部门,倚靠银行风险管理、组织运作等体系,与公司化运作尚有本质差别,理财子公司要实现业务剥离、独立运营、自负盈亏,必须开展全方位的准备工作,包括补充人力资源、调整组织架构、完善制度流程、提升管理精细度、搭建公司治理结构等。

  对外,理财子公司面临与其他资管机构竞争的挑战。在资管新规的“大一统”时代,各类资管机构在统一的监管规则基础上开展公平竞争。相比公募基金、信托公司、保险资管等机构而言,理财子公司欠缺独立化、市场化的经营经验,如何在竞争中发挥优势、弥补短板并利用不同的资源禀赋开展合作是重要课题。

  文化理念转变的挑战

  公司化运作的挑战

  业务的转型过程中存在一系列问题:存量业务中不符合资管新规及配套细则管理要求的部分,如何设计整改方案实现转型;符合新规要求的部分存量业务可以迁移到理财子公司,但迁移过程中也涉及税务、法律等方面的复杂处理;在老产品仍然存在、投资者教育不完全充分的情况下,新产品如何得到客户和市场的认可、获得合意的募集规模;银行资产管理部与理财子公司可能存在短暂的并行期,并行期间二者的职能如何定位分工。

  以金融科技作为核心竞争力,为业务赋能。为了达到开业运作的要求,理财子公司在系统隔离、独立托管方面IT资源的投入必不可少。但金融科技更深远的意义在于,正在逐渐解构和颠覆传统金融的FinTech技术,可以为理财业务全面赋能、成为理财子公司的核心竞争力,这正是贝莱德等世界顶尖资管机构带来的启示。

  从投资者的角度看,理财子公司将使客户的权益进一步得到保障。放开部分业务限制的同时,银保监会也对理财子公司的运营管理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比如建立投资者保护机制,实行集中交易制度和公平交易制度,建立健全内部控制和内外部审计制度,这些约束都要求理财子公司的销售行为、投资交易、风险隔离、内控管理必须更为规范,从而提高对投资者资金及权益的保障系数。再从长远角度来看,理财子公司框架有利于提升机构“受人之托、代客理财”的真正资产管理能力,而理财子公司的资产管理能力归根结底是为客户服务的。

  大象起舞:理财子公司的业务如何定位?

  银行理财业务在“野蛮生长”的过程中,衍生出了刚性兑付、资金池、多层嵌套、影子银行等问题,偏离了资管业务的正轨,也致使银行内部积聚了许多本应由客户承担的风险,埋下了表外业务风险向表内业务传染的隐患,不利于整个行业的长远健康发展。设立理财子公司作为独立法人主体展业,为客户实现财富保值增值的功能将更加纯粹,也从根本上切断了风险从表外向银行表内业务的传播路径。

  从资管机构的角度看,一是成立理财子公司有利于促进市场化经营、锻造核心竞争力。理财子公司虽然与母行还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但毕竟是独立的经营主体,盈利能力、经营状况都要达到更高的水平,与其他类型资管机构的竞争也更为直接,理财业务是轻资本的业务,理财子公司的管理规模半径取决于其投资管理能力的边界,理财子公司如果缺乏投资、销售、风险管理等方面的自主能力,就丧失了立身之本。二是理财子公司能够获得更多体制机制保障。

  在产品销售和资产推介上,银行资产管理部与行内的渠道管理部门、客户经营部门及分支行实现了互利共赢,理财子公司与母行的利益共享、协同营销关系可以得以延续,但毕竟理财子公司是独立的法人实体,如何与表内业务隔离又保持战略协同,利益分配机制、责权利关系如何设计都需要仔细斟酌。

  从社会融资结构的角度看,成立理财子公司是符合直接融资发展趋势的。在2018年的社会融资规模增量中,人民币与外币贷款占比近八成,社会融资结构仍旧以间接融资为主,但直接融资占比从2002年的不足5%增长至2018年的24%,增长趋势显著。债券和股票是理财资金资产配置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理财子公司的业务发展与直接融资市场发展一脉相承。

  脱胎换骨:商业银行面临着什么挑战?

  与此同时,我国社会老龄化加速,2018年60周岁及以上人口首次超过了0~15岁的人口(国家统计局《2018年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日益增长的居民养老需求难以由基本养老保险全部承载,居民个人的养老金融需求和养老第二、第三支柱的快速发展都将成为理财子公司的重大机遇。

  由于理财子公司通常定位于大平台、全客群,在以固收类产品为核心的同时,还应当健全产品线,以兼顾部分风险偏好较高的客户或者客户在资产配置中的多元化需求,比如在固收类产品的基础上配置一些权益类、股债混合类或者另类产品。

  银行内设部门作为理财业务的开展主体,难以突破银行本体根深蒂固的信贷文化;理财子公司要履行代客理财的受托职责,构筑作为投资机构的投资文化,强调收益与风险相匹配,相应地,经营模式和决策流程也面临巨大的重塑压力。

  理财子公司应当从业务实践中挖掘应用场景,并从场景中提炼问题,实现金融科技与业务的深度融合。在产品销售方面,结合理财子公司放松销售门槛限制,可以利用大数据技术降低成本、精准营销,触达原本不属于理财客群的“长尾客户”;在投资方面,服务于获取稳健收益的需求,判断经济周期、把握市场趋势、完善大类资产配置策略、构建更稳健的组合。

  正如银保监会答记者问中所述,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开的时机基本成熟,可以借鉴由独立法人机构开展资管业务的国际实践和国内经验。然而,考虑到国情的现实差异,各类资管机构的先天条件、资源禀赋也各有特点,理财子公司作为一类全新的机构,其筹建及后续的业务开展并没有可供直接照搬的经验,需要倚赖在实践中的长期摸索。

  即便面对改革的阵痛,我们还是应当看到理财子公司设立的必要性。

  与母行协同联动的挑战

  从资管行业发展的角度看,成立理财子公司是回归资管业务本源、契合行业长远发展需要的必然选择。资产管理,究其本质是“受人之托、代客理财”,受益主体为客户,而银行表内业务的受益主体为银行,在银行内设部门开展理财业务的模式下,利益相关方的冲突无可避免。

  比如银行系资管机构长期存在激励机制难以市场化的短板,在设立理财子公司后有望通过自行设计职级体系、薪酬体系、激励方案得到改善,这一点在人才密集型的资管行业十分重要。三是理财子公司享有更大业务开展空间。这是各行设立理财子公司可获取的最直接的政策红利。

  业务转型的挑战

  在债券投资上,银行系资管机构可以天然地承袭银行自营业务的投资经验,巩固债券领域的优势需要强化投研支持,推动从持有到期为主的模式向交易型、策略型的模式转型升级。非标投资能够充分发挥银行信用风险管理经验、利用银行分支机构与客户的紧密绑定关系,要利用理财子公司在非标额度上的制度红利,更要力争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将客户的融资需求转化为ABS等标准化资产。

  对内,银行理财子公司要应对体制转变和业务衔接带来的挑战。

  从获取增量客户和资金的角度来说,我国居民金融资产配置比率低且以存款为主,收益稳健的理财产品更容易吸引潜在目标客户。经济日报社中国经济趋势研究院的《中国家庭财富调查报告(2018)》显示,我国家庭金融资产在家庭财富中的比重仅为16.26%,无论在城镇还是乡村家庭,金融资产中现金、活期存款和定期存款之和占比都超过八成。我国居民财富规模逐年稳定增加,较低的金融资产占比及较高的存款占比,背后是广阔的市场空间,也意味着引导个人客户的投资需求应当从收益相对稳健的产品入手。

  招行理财业务正在一些探索和尝试,比如基于机器学习预测市场利率,基于自然语言处理开展舆情监测,运用区块链技术打通ABS参与机构之间的数据共享等。

  原本在理财新规中要求银行内设部门开展理财业务必须遵守的部分规定,在理财子公司的规定中出现了放松。在销售管理方面,理财子公司有更低的销售起点和更加宽松的面签限制,深化了理财产品的普惠金融属性,还可以打通母行之外的销售渠道,引流资金的源头活水;在投资管理方面,理财子公司的公募产品能直接投资股票,非标额度不再受母行总资产4%的比例限制,资产配置拥有更高的灵活度;在合作机构方面,放开了理财子公司与私募投资基金的合作限制,可以借助优秀私募基金的投资专长。

  以银行内设产品管理部门的身份开展理财业务,必须要服从整个银行体系的规则,而这套规则可能并不能满足打造市场化专业投资机构的需要。理财子公司在人、财、风险方面将能获得相对独立的权限,这意味着理财子公司可以获得更丰富的资源以及更大的资源调配自主权,从而利用资源建立市场化、专业化的运作机制。

  凤凰涅槃:为什么要成立理财子公司?

  在资产端,理财子公司要建立全市场的投资能力。一方面是继承银行系资管机构在固定收益类和类固定收益类资产领域的传统优势,这与产品端“固收+”的定位是一体两面的。理财资金所投资的资产类别,占比最高的为债券(53.35%),其次为非标债权资产(17.23%)(《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8)》)。

  根据广发银行与西南财经大学的联合调查,在投资理财产品时,54.6%的家庭不希望本金有任何损失(《2018中国城市家庭财富健康报告》)。投资者教育工作任重道远,20万亿元体量的非保本理财产品,其转型亦绝非一日之功,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固收类、低波动产品能够契合银行理财主要客群的低风险偏好,也可以成为理财子公司规模的稳定器。

  2018年12月,《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出台。时至今日,宣布拟成立理财子公司的银行超过30家。从银行内设部门转变为理财子公司绝非表面功夫,而是面临“脱胎换骨”的巨大挑战。

  在产品端,理财子公司的产品应当以“固收+”为主。从理财市场现状来看,理财产品的客户群体大都为个人投资者,风险偏好和风险承受能力低,低波动产品有助于引导理财业务平稳转型。根据银行业理财登记托管中心和中国银行业协会联合发布的《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8)》,截至2018年末,面向个人投资者发行的非保本理财产品余额占比高达86.93%,其中一般个人类产品占比62.76%。

  银行通过理财子公司展业后,银行自身原则上不再开展理财业务(存量业务的处置经银保监会同意的除外)。

  从我国财富积累和人口特点的角度看,成立理财子公司是符合居民财富管理需求的。根据瑞士信贷发布的2018年度《全球财富报告》,中国家庭财富总规模位居全球第二,达到52万亿美元,预计在全球财富中的占比将从2018年的16%提升至2023年的逾19%。居民财富的积累将成为推动资产管理行业发展的主要源动力之一。

  在金融行业回归本源的监管大趋势下,国有大行再一次在准入方面拔得头筹。2018年12月26日,银保监会正式批准中国建设银行、中国银行设立理财子公司申请。

  按照银行理财子公司申请—批复—筹建—开业的流程,预计第一批子公司的成立最快也要到2019年下半年。

  据《棱镜》了解,此前不少银行在暗暗较劲争夺第一家。前述咨询公司合伙人告诉《棱镜》,他们服务的某银行客户就要求他们“不许服务另外一家”,因为两家存在竞争关系。“由于两家都是长期客户,最后我们只能让北京办公室和香港办公室分开来服务他们,双方不能通气。”

  从整个大资管行业来看,银行理财子公司的凭空出世,对于近14万亿元规模的公募基金的影响最大。这也意味着,经历了2008年以来最为惨烈的熊市,公募基金接下来的严峻挑战,不仅是如何力保净值,更要直面理财子公司的落地竞争。

  此外,资管人才的储备也成为各家银行的当务之急。据《棱镜》了解,目前市场上已经开始互相“挖角”。 近期邮储银行、浦发银行等纷纷在官网挂出招聘通知,涉及资管部门多个岗位。

  “因此,即便是银行理财子公司投资股市,初期也会采用FOF的方式,让公募去投资。”一位非银分析师预测,银行系公募基金与银行理财子公司,后期会出现资源激烈竞争的现象。

  公募基金和银行理财子公司并不一定是完全的竞争关系。“理财子公司可以发行FOF,对接的还是公募产品。”他说道。再者,银行的渠道,也并不会仅推销其理财子公司的产品,“现在渠道也市场化了,哪家产品好,银行就推哪家。”

  前述咨询公司合伙人同样也表示,不看好一些资本金较小的农商行成立理财子公司。在他看来,金融行业还是讲求规模效应,银行的声誉与它的资产负债表相连接,不少农商行不良暴露较快,显然不具备优势。

  在前述咨询公司合伙人看来,目前银行最需要解决的,是把以前挪到理财池的不良贷款先清理掉,“这些账怎么算?算谁的?都应该先解决。”据他了解,最近多家银行都在加快清理过去的资产。

  首批拿到入场券的建行也在公告中称,设立理财子公司不会对现有市场格局产生大的冲击。理财子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虽然是依据信托法律关系设立的,但不应理解为理财子公司具有信托业务牌照,两者在业务本质、投资范围、自有资金运用范围等方面具有明显区别。理财子公司与基金、保险资管、证券资管等其他资管机构在管理机制、经营理念、激励约束机制、投资运作和人才储备等方面也存在较大差异,各具优势和专长,总体上合作大于竞争。

  作者 周纯 邬川

  数据来源:银行业理财登记托管中心

  虽然接近监管层人士表态理财子公司牌照并非“超级”牌照,但市场对理财子公司这一“庞然大物”仍然极度重视。“左踢公募,右打信托”, 一家全球咨询公司的合伙人对《棱镜》这样来评价它的威力。在他看来,若干年后,全球前十大资产管理公司将出现中国的身影。

  “这意味着,理财子公司牌照虽然有很高的价值,但获得以及维持的成本也极为高昂,尤其对于资本净额不大,资本充足率较低的银行而言更是如此。”曾刚撰文称。

  根据银行业理财登记托管中心发布的《中国银行业理财市场报告(2017年)》,从资产配置情况来看,债券、银行存款、拆放同业及买入返售等标准化资产是理财资金配置的主要资产,截至 2017 年底,共占理财产品投资余额的 67.56%,其中债券资产配置比例为 42.19%。

  事实上,有银行从资管新规征求意见前后,就开始着手这一事项了。“不然全行业资管收入在2018年大幅度下滑,你以为是什么原因?”一家国有大行财会部人士反问《棱镜》。

  “脚踢”公募行业 但权益投资是短板

  在汪涛看来,看到挑战,也要看到积极的一面。“这么多年,投资者对公募基金的信任度不是其他机构能快速建立的。”而银行理财子公司在对投资者教育方面,关键在于打破对于银行的刚兑幻想。面对赛道的新对手,公募基金一定是扬长避短。“并且可以争取更多的险资权益委外资金。”

  对于目前公募基金倚重的固收类产品,理财子公司则更是比较优势突出。华宝证券在研报中指出,内部优势来自其固收团队的投研和风险管理能力,外部优势来自制度红利。

  在前述合伙人看来,银行在债券市场、现金管理如宝宝类产品上、另类资产的获取上均很强,而唯一弱一点的股票等二级市场本身占比又不大。

  他以《信托公司净资本管理办法》中信托业务对应的风险资本权重,对银行子公司理财产品进行测算,得出10亿资本金大约能支持1500亿理财产品的规模,如果计算理财子公司的自营投资业务,预计子公司的净资本约能支持100倍左右的理财业务规模。

  “未来大资管行业只看银行理财子公司了,除了近2万亿元规模的余额宝,公募根本不是它的对手。“前述合伙人提到。

  甩掉包袱 轻装上阵

  而银行理财子公司可以投资非标的政策红利,则恰好弥补了公募基金的投资标的短板,对于非标投资,尽管理财子公司有35%的比例约束,但公募基金需监管审批,一事一议,并且要在基金子公司架构下运作,政策受限较多。

  短期来看,理财子公司设立并具备较强的权益投资能力仍需时日,且目前银行理财产品正处于向净值化过渡的初期,新产品的波动控制的要求比较高,大规模配置高风险的股票资产可能会导致净值大幅波动。

  前述咨询公司合伙人则认为,银行理财子公司的平台足够大,“你原先管几百亿,到这里来第一天就可以管上千亿;原先管上千亿,到这里干两三年就可以管上万亿。”因此,这个市场对于很多资管人士而言,还是具有吸引力。

  上述公募总经理表示,公募基金受制于投资标的范围,无法在大类资产作出更多配置,“极度依赖于看天吃饭的A股,是权益类投资的制度宿命。”如果能投资商品期货、衍生品、房地产金融产品甚至美元资产,那权益类投资的情况会大不一样。

  百家号独家内容

  一位深圳地区的公募基金总经理直言,公募基金的政策红利期已过,阻挡银行理财子公司的成功,只有他们自己。“如何自我革命才是关键。”

  银行理财子公司是由在境内注册成立的商业银行作为控股股东发起设立,属于独立于母行的非银行金融机构,主要从事理财业务。

  虽然10亿元对于动辄资产过千亿甚至万亿元的商业银行来说,似乎门槛并不高。但此前银行理财作为表外业务,可以不占用银行任何资本金,独立成理财子公司之后,会占用母行的核心资本。因此在国家金融与发展实验室副主任曾刚看来,银行理财子公司所需要的资本门槛“其实非常高”。

  例如,银行理财子公司不能开展财产权信托(设立特殊目的载体SPV)、动产或不动产信托、慈善信托等业务,银行理财子公司理财产品不得直接投资于信贷资产。另外,与基金子公司相比,理财子公司主要从事资管业务,也不能通过设立资产支持专项计划开展资产证券化业务。

  前有熊市震荡寻底,后有理财子公司追兵,公募基金在捍卫权益类投资的护城河上,还有更多的提高空间。

  但另一种声音认为,市场显然夸大了理财子公司的威力。《第一财经日报》援引接近监管层人士的观点称,理财子公司并不是“超级牌照”,理财子公司业务与信托业务存在本质区别。

  作为首家私募转公募的鹏扬基金总经理,杨爱斌认为,由于银行的激励制度问题,理财子公司对于现有公募的人才不会有太大吸引力。“但理财子公司的资本金强大,股东背景强大,监管政策也支持。”

  在《管理办法》发布之后,排队领“入场券”的商业银行持续增加。截至目前,已经有26家商业银行公告拟成立银行理财子公司,这其中,包括5家国有大行、邮储银行、9家股份制银行、9家城商行和2家农商行。

  平安基金副总经理汪涛认为,等理财子公司从落地成立到团队搭建,风控建设和产品发行还需要一段时间,“短期而言对公募而言,影响不大。”但从长期角度来说,他认为这会加剧公募行业的马太效应,低于公募盈亏线的基金会陆续出清。

  能否在短期内建立一套市场化的薪酬激励机制,也被视为理财子公司能否取得成功的关键因素之一。但在前述大行财会部人士看来,银行的资管部门属于利润中心,考核机制和子公司差不多,收入已经比行内其他部门要高。前期理财子公司独立出去大多数还是原班人马,因此收入不可能有太大的变化。

  “理财子公司的业务范围太广了,”一位银行业专家感慨。在他看来,原来银行理财只能搞固收类的投资,现在成了信托+公募的牌照,线上+线下的渠道。他甚至担心,信托以后会不会死掉?

  尤其是在正式版本的《管理办法》中,还删除了征求意见稿中的“银行理财子公司不得用自有资金购买本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改为以自有资金投资本公司发行的理财产品,“不得超过其自有资金的20%,不得超过单只理财产品净资产的10%,不得投资于分级理财产品的劣后级份额。”

  据《棱镜》了解,不允许自有资金投资本公司产品,是在监管层征求意见过程中,银行反馈意见最多的一条。理由是同类资管机构都允许自有资金在适当范围内参与投资自己发行的理财产品。于是,在广泛听取意见之后,最终监管层开了“一道小门”:即允许银行理财子公司自有资金投资自家发行的产品,但同时从比例上进行了严格限制。

  按照《管理办法》的规定,银行理财子公司的注册资本不低于10亿元人民币,且要求为一次性实缴货币资本。从26家拟成立的理财子公司注册资本来看,工行、建行、农行、中行、交行分别为160亿元、150亿元、120亿元、100亿元、80亿元,股份制银行中50亿元居多,城商行和农商行则在10亿元—20亿元。

  作为首家正式向银保监会提交筹建申请的银行,建行拿到首批“入场券”似乎没有悬念。据银保监会透露,其他多家商业银行也正在抓紧开展申报理财子公司工作。

  看似不高的门槛

  这也意味着,从2018年12月2日《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管理办法》(下称《管理办法》)发布实施,到首批批复申请,不过短短三周多的时间,效率之高令市场侧目。据《棱镜》了解,批复之前多家银行为了争夺首家入门资格暗暗较劲,其中不乏资管业务基础较好的股份制银行。

  而眼下,加快清理过去的资产,甩掉包袱轻装上阵;制定市场化的薪酬激励吸引资管人才,增强自身投研能力,或许是银行理财子公司的当务之急。

  工商银行2018年半年报显示,其个人理财及私人银行的手续费及佣金净收入为164亿元,同比减少约10亿元,原因是“受保险产品监管规范和资产管理产品于2018年开始缴纳增值税等因素影响。”同样,建行理财产品业务收入在2018年上半年为65.52 亿元,较上年同期减少 58.29 亿元,降幅 47.08%,主要是受资管新规及理财产品市场发行成本较快提升影响。

  允许理财子公司发行的公募理财产品直接投资股票;不再设置理财产品销售起点金额;仅要求非标债权类资产投资余额不得超过理财产品净资产的35%;在销售渠道上“大放松”:既可以通过银行代销,还可以通过银保监会认可的其他机构代销……这一系列利好措施触动了市场的神经。

  “超级牌照”之争

  问题出在哪里?自渡不成,就出来渡人,太急功近利了。

  银行浑身是宝,每个业务部门拆出来,都对应一方市场。直销银行之于网络金融部、理财子公司之于资管部、金融科技子公司之于信科部,都是如此。

  银行科技转型既已势不可免,若国家推出行业级银行科技平台,单一机构的科技输出平台就只能避其锋芒。事实上,《中国银行业信息科技“十三五”发展规划监管指导意见》早已做了明确规划:

  2017年以来,互联网巨头转型科技开放平台,整体上便是“内用流量、外示科技”。可互联网巨头做起来顺手的事,于银行则难上加难:

  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在业内仍属稀缺品,是行业走到一定阶段后的水到渠成——在科技强力渗透金融业的背景下,科技转型走在前列的银行,填过坑、踩过雷,把经验教训分享出来,先进帮扶后进,自渡渡人。

  一则是银行没有自主场景,缺少流量合作的纽带,资金拆借层面虽有合作,但距离科技太远;

  外战不行,还可聚焦母行这个大市场。

  大概是穷则思变,在科技进步、趋势变革面前,这几年,银行兴起了拆分潮——从网金部拆到信科部,从前台拆到后台。自然,拆有拆的道理,可一拆了之,就能踏上时代变革的浪潮之巅么?

  一类是愤发自渡型,把科技子公司视作转型提速契机,希望借助法人公司在人、财、事权上的相对独立,摆脱母行内部各种包袱的束缚,文化优化、基因改良,继而在科技转型层面实现突破;

  五问风险:黑天鹅会降临吗?

  可金融壹账通的成功需向前追溯。早在2011年8月,中国平安就成立平安金融科技(全名深圳平安金融科技咨询有限公司),以之为控股架构,陆续将平安科技、平安金服、平安直通、万里通、平安付、平安好房、平安好医生、金融壹账通、壹钱包、前海征信、汽车之家、平安城科等子公司整合起来,科技、数据、场景交融杂汇,实现所谓“科技赋能金融、科技赋能生态、生态赋能金融”。

  2018年,西安银行个人贷款同比增长77%,居上市银行之首。其中,个人消费贷(含经营贷)增速超过200%,余额达202亿元。

  二则是心态问题,银行大讲开放银行战略,特指开放自家的产品,没人愿意开放自家用户和数据,在整体保守的文化下,也没人愿意承担诸如“为竞争对手导流的内部指责”和“数据泄露”等潜在风险。

  有了这些合作基础,后续在科技层面的深度合作自会水到渠成。

  兴业银行于2007年推出银银平台,主打中小银行柜面资源共享,属于科技输出的早期模式。据时任同业部总经理郑新林回忆,最初几年推广银银平台很辛苦,方案都讲吐了,效果有限。真正让银银平台上量的,反而是监管有关第三方存管的规定。

  银银平台巧妙地设计出两家银行结算账户直联的模式,让第三方存管银行的结算账户成为中间过渡账户,成功对接证券公司和大量失去存管资格的中小银行。这种直联模式首先在东莞农商行上线,两年之内推广上百家中小银行,顺便把柜面系统也连上了。”

  业务合作背后还有科技合作。一则双方在线下支付场景搭建方面展开了全面合作,二则西安银行借助蚂蚁金服的移动金融开发技术平台(mPass),重构手机银行APP。

  金融安全事关国家安全,金融基础设施安全则是金融安全的重要构成。互联网巨头与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联袂逐鹿中小银行科技转型的大市场,安知没有政策风险?网联上线之于第三方支付市场、信联上线之于个人征信市场,均是先例在前。

  在招股说明书中,西安银行坦承个人消费贷款大幅上升的原因是“与优质合作伙伴合作开展小额线上消费贷款业务”,结合西安银行官方公告里“与蚂蚁金服合作开展支付宝‘借呗’线上贷款业务,受益人数近100万人”的描述,不难发现这个优质合作伙伴是指蚂蚁金服。

  做IT系统服务商,易;做金融科技服务商,难。

  拆有拆的好处,从一级部门到法人公司,权责利独立了,市场化的人才、市场化的机制,大家更有干劲、更有效率。可这是理想化状态,更常见的做法是人不换,组织关系变一变,今天是银行信科部门程序员,明天就是金融科技子公司的人才。

  四问前景:自渡未济,何以渡人?

  破局之策,依旧在自渡渡人四个人——先把内部转型做出成绩来,得内部认可,才有机会在外部市场建功,独立成法人子公司才有意义。

  就涨幅而言,激励效果为零,甚至为负。我想,母行HR也有难处,业务部门在前线拼杀尚且奖金缩水,后台部门过下阳澄湖的水就要涨薪,恐难以服众。

  行业级的云平台一旦上线,便是“倚天一出,谁与争锋”。或早或晚,底层基础设施都要还归行业和监管,作为市场机构,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聚焦底层平台输出没有前景,只有不断向表层发展,不断与业务靠拢,才是出路。

  问题是,缺乏业务纽带和数据纽带的系统输出,渗透带动效果终究受限。当西安银行在消费金融领域寻找合作伙伴时,找的却是蚂蚁金服。

  系统固然重要,不过,系统先进不等于产品领先,更不等于更大的市场份额。系统之上,还要看产品创新、业务流程、风险偏好及获客运营等。正如工程院院士谭建荣所讲“智能制造不是医治企业百病的良药,它不能替代设计技术和制造技术本身”。

  大批的金融科技子公司,在路上,中小银行转型“救星”,也在路上。

  还有一类另辟蹊径,主打企业和政府客户。如工银科技,以金融科技为手段,聚焦行业客户、政务服务等金融场景建设,开展技术创新、软件研发和产品运营。

  回转过来,则是要加大开放,从科技开放走向业务开放。不是把自己的产品向市场开放,而是把自己的用户开放给市场。

  “深入践行共享发展理念,加强银行间在基础设施领域的合作,在资源、人才、经验等方面建立合作共享机制,发挥集约效应,联合开展面向银行业的公共云平台规划和建设。建立符合法律法规要求、市场化运作、具备金融级安全等级的行业云平台运营机制;发挥协同效应,以行业云平台为基础开展金融技术创新研究,形成公共基础设施、公共接口、公共应用等一批技术公共服务。”

  以平安为例,2015年成立金融壹账通,对外输出金融科技。据中国平安财报,截止2018年末,成效显著,见下图。

  三问竞争:PK互联网巨头,输赢几何?

  人不变,事也不变,市场化的机制从何而来呢?

  这些年银行业流行一个名词,去IOE,指的就是在底层架构层面摆脱对IBM的小型机、Oracle数据库、EMC存储设备的依赖,这反过来也是银行在设备系统层面依赖外包的佐证。据2015年数据,银行业核心系统自主开发比例只有16%,基础设施自有产权占比只有58.3%。

  一招鲜,吃遍天。仍以西安银行为例,2014年与兴业银行合作,切入点也是第三方存管业务,截止2018年6月,已借助银银平台接入96家主流券商。

  就这几家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的输出路径看,大致有三类,各个不同,却都不涉及流量和用户的输出。

  二问破局:如何打开市场?

  所以,金融科技子公司以系统输出为拳头产品,恐怕扛不起中小银行转型升级的担子。这里再举一个例子。

  需要真开放,不是假开放。

  无论哪一类,都缺乏业务纽带的助力,没有业务纽带,也就没有数据粘合,而数据是科技的原材料,不能以数据为桥梁,金融科技的输出推广,谈何容易。即便达成合作,银行金融科技公司也仅限于IT服务商的角色,距离生态融合的理想目标还有很大差距。

  至于这8家机构分别属于哪一类,我给不出让人心服口服的答案。正如大潮来后,总有人在裸游,潮水褪去前,却不能言之凿凿地指证。

  兴业银行的银银平台在业内久负盛名,这个成功也并非全以科技取胜。

  来看一个案例。

  据银保监会统计,2015年银行业科技投入达1135.73亿元。金融科技的渗透、被时代抛弃的焦虑,更是加剧了中小银行拆旧楼、盖新楼的需求,据我所见所知,谁能帮中小银行解决科技转型难题,花多少钱它们都舍得。

  在具备外战能力、可以自给自足之前,金融科技子公司终究要在母行资源池里做通盘考虑,所谓独立的人财事权,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有名无实。

  互联网巨头走的也是这个路子,无论是蚂蚁金服、腾讯金融科技,还是度小满开放平台、苏宁金融科技,都是先在自家的场景体系内建功见效,之后才走上金融科技开放输出之路,可参照下图。

  生态内部建功见效后,于2015年成立金融壹账通对外输出,才算水到渠成。

  随着市场讨论的增多,慢慢地,科技子公司会被当作银行成功转型的“客观”证据,那些没成立子公司的大中型银行,会争先恐后地抢这顶帽子,有条件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不过就业内这8家子公司而言,却并非都是瓜熟蒂落。大致可分为三类:

  还有一类纯属跟风,科技积累有限,自身转型乏善可陈,只不过“人有我也要有”的心理作怪,赶鸭子上架。

  来源:金融界网站

  自家转型尚未成功,在拓展外部市场时就举步维艰,反过来只能靠母行养活,所以人财事权不能独立。市场化机制建立不起来,在服务内部转型中亦难建大功,愈发得不到优待,最终的结果,虽然独立成法人公司,但与未独立时并无二致。

  蓝海就在那里,可谁能填这个海呢?

  中小银行科技转型是个大市场。

  科技转型,是全流程转型,从IT架构、核心系统、数据仓库到账户打通、产品设计、获客运营、风险控制等,缺一不可。

  最后,还要谈谈风险,谈谈不确定性。

  “2006到2007年的大牛市资金如滔滔江水汇入股市。而第三方存管银行的资格证监会只颁发20多张牌照,原本许多做了银证转账的中小银行没有获得第三方存管业务资格,意味着要失去很多客户和为资本市场服务的能力。

  于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而言,自渡未济,安可渡人?

  在本文中,我们着重谈谈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

  2015年,兴业银行成立兴业数金,为银行设立科技子公司拉开序幕。四年过去了,只有7家机构跟进,分别为金融壹账通、招银云创、光大科技、建信金融科技、民生科技、工银科技、北银科技,金融壹账通属于平安集团而非平安银行,因可比性高,本文纳入银行科技子公司一并讨论。

  一类是自渡渡人型,经过生态内多年实践积累,科技输出水到渠成,且已在市场中攻城略地、站稳脚跟;

  事实上,新近成立的几家金融科技子公司,首要职责就是服务银行内部。问题来了,服务内部,又何必拆分呢?

  一类主打科技输出,做系统提供商。如招银云创,聚焦提供金融基础云服务、云安全服务、金融IT SaaS服务、IT咨询服务和基础运维服务一系列云计算服务。

  就像市场传言,某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成立后,为提高员工积极性,向母行申请市场化薪酬,最后母行批复人均涨薪几百元。

  于中小银行而言,底层科技&系统层面自主自控难度太大,依赖外包已成定局,在选择外包第三方(即所谓的金融科技输出方)时,会更加注重那些能同时输出流量和用户的金融科技服务商。

  一问趋势:风潮从何而来?

  因此,若不能与市场、规模捆绑,只输出设备、系统,科技公司对金融机构而言,只是供货的乙方,缺乏话语权,也没有粘合度。就如ATM设备供应商,银行抛弃它们时,一声招呼也没打。

  归根结底,设立金融科技子公司,是银行对科技驱动金融新趋势的一种应激反应,水到渠成也罢、刻意跟风也罢,与银行所处的境况有关。

  所以,绝大多数的银行金融科技子公司,只是信科部门的法人化,除了多块牌子、多点谈资外,一切照旧。

  一类是科技+业务两条腿走路,以解决业务痛点为突破口,输出科技能力。如金融壹账通,旗下移动银行、智能营销、智能风控、供应链金融、壹企银、智能闪赔、资产负债管理、ABS生态圈、壹资管、银行核心云等产品,聚焦业务解决方案,而非底层系统架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