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
07-24

[凯润婷]新氧APP售违禁药:原来“变美日记”可造

  去年6月,该院又因诊疗活动超出登记的诊疗科目范围(非急诊和急救情况),被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警告,罚款3000元并责令停止活动。

  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成立于2013年,创始人金星称自己母亲是整容科医生,创业期间自己也接受了多次整形手术,创立新氧正是看到了医美行业信息不对称等行业痛点,“只有让变美变得更安全、更简单、更低成本,才能彻底解决这个问题”,金星在腾讯视频2018年的一次演讲活动中称。

  针对报道内容,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回应称,在媒体报道前,新氧平台的医美信息百科中已对“粉毒”、“绿毒”等产品做出明确提示,指出该药品尚未获得国家相关部门的认证,同时针对该类型产品,明确提到国内市场目前只有两个合法品牌,即国产的兰州衡力和进口的保妥适。新氧平台上收录完整的药品库信息是为了提示消费者注意药品的合规性。平台上架的“粉毒”、“绿毒”等相关医美服务项目(SKU)的医疗机构均来自韩国,即以上产品可以合法施打的地区。

  ■ 背景

  昨日,记者从北京市卫生监督部门了解到,报道中提到的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曾多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受到卫生部门处罚。

  记者注意到,2017年,宁夏一家新氧平台商家擅自使用他人整形照片,在新氧发布作为自家整形案例宣传,被法院判定侵权。

  新京报记者 刘经宇 陈奕凯 戴轩

  7月15日,新京报刊发《新氧APP商家涉售违禁药,“变美日记”可造假》调查报道。昨日,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回应称,“虽然该机构(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并未在新氧上架违禁药品SKU(医美服务项目)”,但平台已对涉事机构进行了下架处理,并将配合监管部门对相关问题进行处理。此外,对报道中提到有公司提供虚假日记代写服务,新氧公司已对相关账号和日记进行了封禁。

  新氧及商家多次因侵犯肖像权遭起诉

  ■ “新氧APP商家涉售违禁药,‘变美日记’可造假”追踪

  涉事商家两年被处罚4次

  当地时间5月2日,新氧科技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以每股13.8美元发行1300万股美国存托股票,募集资金1.79亿美元,成为互联网医美平台第一股。

  裁判文书网2017年12月14日发布的一份文书显示,2017年,宁夏的王女士在田永成整形美容机构进行了水光换肤美容,后自愿提供美容前后的照片供田永成美容机构宣传使用。2017年4月,王女士发现被告崔大夫诊所未经同意在新氧网上擅自使用王女士的上述照片,为其产品宣传谋利。

  招股书显示,新氧2016年、2017年、2018年的营业收入分别是4909万元、2.593亿元、6.172亿元;新氧于2017年开始实现盈利,2018净利润为5508万元。2018年,新氧平台的成交总额达21亿元,为目前国内最大的医美在线平台。

  新氧公司称自己是一个网络信息服务提供者,根据现有科技无法对照片是否侵犯第三人权利进行判断。涉案网站的文字图片均为被告崔大夫诊所上传使用,新氧公司在收到法院传票后已经对相关链接进行了处理。

  新氧今年一季度财报营收2.06亿元

  法院一审判决崔大夫诊所在新氧网首页中登载致歉声明,向王女士赔礼道歉,登载期间为十日,并赔偿王女士经济损失3000元。

  裁判文书网上与北京新氧科技有限公司相关的判决书有43篇,大多数为肖像权、名誉权、人格权等权利纠纷,包括林志玲、李小璐、鹿晗等演艺明星的肖像权纠纷。

  2016年8月,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由于任用非卫生技术人员从事医疗卫生技术工作(医疗机构使用卫生技术人员从事本专业以外的诊疗活动的,按使用非卫生技术人员处理),违反了《医疗机构管理条例》第二十八条,由当时的北京市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罚款3000的处罚。

  涉嫌违售药品商家已被下架。网络截图

  数千家医美机构入驻,200多万篇真人整形日记,业务覆盖中国300余座城市……有着中国互联网医美第一股之称的新氧科技,在今年5月2日于美国上市,跻身行业“独角兽”行列。

  另外,据媒体分析新氧的公开数据称,新氧近七成收入为广告、约三成收入为电商交易佣金。

  昨日,新京报刊发“新氧APP商家涉售违禁药”相关报道。

  针对报道中提到的有黑产公司提供虚假日记代写服务,新氧内部调查小组已对相关账号和日记进行了封禁。并称,新氧对平台用户产生内容有三重审核机制,包括AI自动关键词/图片审核,人工审核,对可疑内容打标签、提醒用户注意。在三重审核策略下,每天有近三分之一的日记无法通过平台审核。2018年,新氧在平台上封禁作弊违禁账号71万,删除作弊违禁主帖15万,删除作弊违禁评论232万。同时表示,针对医美日记,新氧即将上线人脸识别技术,进一步提升平台审核能力。

  两个月后,该院再次因为允许未取得护士执业证书的人员在本机构从事诊疗技术规范规定的护理活动、允许未依照条例规定办理执业地点变更手续的护士在本机构从事诊疗技术规范规定的护理活动,被朝阳区卫生和计划生育委员会作出警告并责令限期改正的处罚。

  平台去年封禁违禁账号71万;涉事医院此前多次被处罚;新氧及商家多次因擅用他人肖像遭起诉

  崔大夫诊所称,宣传网页是委托他人代为制作、维护的,对涉案照片的来源并不知情,后崔大夫诊所向网页制作人了解到该照片是其从网上搜索取得,来源无法具体说明。

  5月31日,新氧(SY.O)披露了2019年一季报财报,截至2019年3月31日,新氧实现营业收入2.06亿元,较去年同期增长81.8%;实现净利润4590万元,同比提高49.9%。

  记者从北京市卫生监督部门了解到,报道中涉嫌出售违规药品的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曾多次违反相关法律规定受到卫生部门处罚。

  记者从北京市卫生监督部门内部业务系统中看到,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为登记在册的一级营利性美容医院,法定代表人为韦光艳,负责人为白晋,其服务方式登记为住院服务和门诊服务,许可项目/诊疗项目包括医疗美容科、美容外科、美容皮肤科等等。

  另外,作为其重要的医美社区生态一环,客户的“美丽日记”、评价也存在造假刷评现象,有商家对假“美丽日记”明码标价2000元一套,手术前后对比图数百元一套,形成一条龙服务的网络黑产。

  虚假日记代写账号已被封禁

  不过,该院曾多次遭到处罚。从2016年2月到2018年6月,被记录了四次处罚信息。

  记者通过裁判文书网发现,从2016年至今,新氧平台及其入驻商家屡次因擅自使用他人肖像遭到起诉。

  就报道提及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在线下私售违禁药品一事,新氧方面称,“虽然该机构并未在新氧上架违禁药品SKU,且当记者在平台上咨询时,该机构客服也表示没有相关项目,但针对此事,新氧还是对涉事机构进行了下架,并将配合监管部门对涉事机构的后续处理。”

  但新京报记者调查发现,新氧APP平台存在商家涉售违禁药,代写虚假“变美日记”等内容。报道昨日刊发后,新氧平台回应表示,目前涉事机构已经下架,相关虚假代写内容已封禁,将配合监管部门对相关问题进行处理。

  在该医美APP宣传中,医美机构及执业医生都需要认证,据新京报此前报道,平台上入驻的部分医美机构,存在销售违禁的肉毒素等药品行为,其中,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涉嫌私下出售国内违禁药品人胎素。

  早在4月1日愚人节当天,凯润婷曝出用50000张电影票创造世界纪录已经引起众多网友的围观,而这个纪录即将揭晓也令许多网友充满了期待

  4月2日上午9点30分,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在CBD文化体育场举行盛大的全体动员大会,200多名来自凯润婷总部以及廊坊分部的员工参与本次活动,为中国电影发声,为中国电影人请命,全面助力中国电影的发展,引起了广泛关注。

  凯润婷领导游志凡先生、李福先生、闵杰先生在会上发表讲话,宣布凯润婷吉尼斯世界纪录活动正式启动,数百名员工的口号响彻CBD:“我们是凯润婷,一张电影票创造一个世界纪录,加入我们,凯润婷加油!”并鼓励员工积极工作,也创造属于自己以及凯润婷的记录。本次活动是意义重大,旨在推动中国电影的发展。娱乐圈的明星艺人前来参加此次活动的费用由凯润婷买单,对于许多想助力中国电影的明星艺人可谓是福音。据知情人士透露,凯润婷或将进军文化影视圈。

  7月13日,孙甜发来四篇编出来的日记文案,项目为全切双眼皮,开内眼+去皮去脂,还包含了笔者指定的医生和机构。文案按照术前、术中、术后的次序编写,乍一看如亲身经历。

  模特模拟“术中恢复过程”以假乱真

  7月10日,凯润婷医院一名医生向笔者出示即将为笔者注射的肉毒素针剂。马玉佳 摄

  新氧APP平台上,凯润婷医院称无违禁的人胎素注射项目,但笔者探访时,该院医生表示人胎素注射一针59800 元。刘经宇 摄

  有业内人士告诉笔者,一支完整的肉毒素为100单位,此类药品单位为“U”,即100U。凯润婷医院以99元的价格为顾客完成20U的衡力肉毒素注射,价格是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

  通过新氧平台搜索,搜索“粉毒”等关键词,会出现一些韩国整形医院,预约数从几十到几百不等。

  7月10日13时许,笔者按照约定时间来到凯润婷医院注射肉毒素,医生简单了解情况后,又推荐起诸如玻尿酸等项目,被拒绝后,医生又推销起进口的保妥适,同样20单位,售价299元。

  据媒体报道,仅在2018年,新氧就在平台上封禁作弊违禁账号71万个,删除作弊违禁主帖15万条,删除作弊违禁评论232万条。

  准备为笔者注射的医生表示,自己是从公立医院离职到此任职的,凯润婷的注射医生有7名,平均每人每天的接诊量在30人左右。

  配药完成后,在没有进行皮试的情况下,医生已经准备为笔者进行注射,随后笔者提出想要验药,却遭到拒绝。为此,笔者重新找到面诊医生,对方表示,“我们公司的老板说过,不会有验药的服务,信不过可以给你办退款,但是验药不可能的。”

  “案例批发商”称招聘模特化妆摆拍模拟整形术后恢复,制作成假的日记案例。

  过了半天时间,孙甜称已经找到了合适的模特。“模特本人是天然的双眼皮,没做过这类整容手术。”随后孙甜提供了一份《肖像权使用协议》,“用来证明用她的肖像权是合法的。”

  6月至7月,笔者暗访医美行业背后乱象:学员报名“7天速成班”,仅两小时讲述完面部多个部位注射方法,实操间“惊叫连连”,有学员紧张、害怕,坦言没有学会。知名医美平台“新氧APP”上,详述五种违禁肉毒素药品,其入驻医美机构“北京凯润婷”低价吸引客户,却拒绝验药,违禁药可预约注射。新京报调查组&动新闻

  入驻机构线下私售违禁药

  7月11日,笔者以一家医美机构运营人员的身份,向孙甜定制一套割双眼皮的整形日记案例。笔者选择了300元的普通日记,有20-30张照片,外加4篇日记文案代写,一个代发的新氧账号,总共支付了355元。

  7月10日,笔者在QQ上联系到自称“案例批发商”的孙甜。她称,代运营公司从她那购买整形案例,然后再加上其他服务项目,打包卖给医美机构。

  但是,孙甜称,就连作为反作弊参考标准之一的“术中恢复过程”,她们也可以聘请模特模拟还原出来。

  同样在凯润婷医院,笔者在此前线上预约时,曾咨询客服凯润婷是否可以打人胎素,对方称没有这种药品。然而笔者在院内面诊时,医生表示可以打:“我们这边59800一针,基本一年打一针,要打的话提前一周预约,预约时直接全款。”

  线上代运营可代写“医生问答”

  作为“批发商”,孙甜的主要工作就是制作以假乱真的整形案例。

  顺着这个代运营新氧账号中留下的微信号,笔者联系到了自称出售新氧日记案例的张晓(化名)。“真实的案例,(术后)恢复期图片都不多,大概是6-9张,你可以选择P的,这种也不错。”

  这篇看似为真人变美日记,笔者却注意到,上传该日记的账号名称竟然是“代运营案例账号代刷、代写、账号等服务”。这样一篇为代刷黑产打广告的日记,发布于2018年1月11日,至今年7月13日仍未被删除。

  在新氧APP除皱瘦脸区的“品牌馆”,也明确提到国内市场目前只有两个合法品牌,即国产的兰州衡力与进口的保妥适(botox)。

  深圳一家名为“聚源仁”代运营公司的黄先生告诉笔者,他们可以为医美机构提供新氧平台的代运营服务,包括项目包装、医生包装、内容优化更新、问答和医生诊断报告等。

  据媒体报道,新氧有称为“EVA系统”的反黑产作弊系统,比如有的用户发表的医美日记只有术前和术后对比照片,而没有明显的术后恢复过程,这种内容有可能被第三方公司利用进行虚假营销,EVA系统主要就是针对这种可疑内容,对用户进行风险提示。

  一位商家告诉笔者,他卖的图分两种,388元100套的手术前后对比图,这些图只能发朋友圈,通不过新氧的审核;另外有458元一套的独家案例图,包括了术中术后恢复图片,专门给客户发新氧日记案例的。

  “我们每天帮客户上传150篇日记,每个月写2500条医生问答,要是通不过审核,还不被客户骂死。”她称,医生问答都是网上抄的,但是会改写词汇、句子,降低重复率通过审核。

  机构线上低价引流拒客户验药

  在淘宝上,有十几个商家出售整形手术图片。商家表示,表面上看店里成交量小,但实际交易中,商家一般走微信转账交易,因此交易数量不在淘宝页面体现。

  “我们这是模特模拟还原手术的恢复期过程,双眼皮、隆鼻、垫下巴、假体胸、玻尿酸啥的我们都可以模拟。”孙甜说,绷带、拆线、病号服都有,你仔细看的话,还有脸上的淤青,部分红肿。

  按照国家相关规定,我国药品监督管理部门从未批准人体胎盘素等人体胚胎美容药品生产,也未批准进口有关胎盘制剂。近两年,我国各地海关时有查货违规进口人胎素针剂,但由于网上关于人胎素的一些科普推广信息称此类药品可“有效延缓衰老、改善睡眠、美白肌肤”等等,人胎素的走私现象屡禁不止。

  7月9日,笔者在百度、淘宝、QQ等不同平台检索“新氧代运营”、“医美案例”等不同关键词,均发现刷量、整形案例造假、代写代发等服务。

  笔者注意到,在新氧APP上注册的有些医美机构,通过平台联系时表示没有“人胎素”等违禁药,但客户到店后,却私下销售上述违禁药品。

  另外,黄先生表示,就连专业性较高的医生问答他们也可以代写,诊断报告不能代写,但可以代为“润色”。

  从孙甜发给笔者的一份“新氧代运营费用明细”表格上,详细地写着短评28元、刷产品预约数85元250条、私信咨询量80元100条、账号1个1.5元、日记案例(普通)300元、日记案例(精品)1200元等各类项目的内容和价格。

  在这个号称“因为严谨,所以专业”的美容微整形专业医美APP上,医美机构及执业医生都需要认证,但笔者调查发现,平台上入驻的部分医美机构,存在销售违禁的肉毒素等药品行为,而作为其重要的医美社区生态一环,客户的“美丽日记”、评价也存在造假刷评现象,有商家对假“美丽日记”明码标价2000元一套,手术前后对比图数百元一套,形成一条龙服务的网络黑产。

  分区下除了广告位以外,则是众多的用户发帖以及产品推荐。很多用户会在其中上传自身整形前后的对比照片,点击进去以后,则会链接到其整形的所在医院以及对应项目。

  黄先生称,美丽日记起到引流的作用,“日记要关联医生和产品,客户看了知道哪个医生手术做得好,就会下单。”

  笔者注意到,“新氧”的美丽日记中链接了医院、医生和产品,点击就跳转至医美产品购买页面。而且,在美丽日记的网页停留一会儿,就会弹出一个对话框,客服人员向访问者推荐医美机构、医生。

  但在新氧APP的相关药品列表中,除了衡力和保妥适,还有5个标注“新”“热”字样、但未获我国批准上市的其他品牌的肉毒素产品,如韩国的“粉毒”、“绿毒”等。

  对于网络制假整形案列的情况,新氧APP客服人员表示,如果在新氧平台发现涉嫌违规的账号、日记等,平台接到举报后会进行调查处理,“目前大环境如此,有人会受利益驱使,去购买造假的案例,平台的审核系统会自动审核文字,比对图片,有相似度很高或者违规信息就将予以处理”,这名客服人员也表示,对于笔者反馈的雇用模特拍造假图情况,系统没办法进行核实,只能依赖用户的举报反馈。

  除“聚源仁”外,笔者还找到了多家新氧代运营公司,每月代运营费用为1万到2万元。“项目打造、案例、日记、帖子、网络咨询,所有线上都是我们提供,医院只要提供项目和价格就行”,南京一家名为“三挺”代运营公司的房女士说。

  张晓称,他出售的新氧日记案例分真实案例和PS制作的案例两种,后者量大,售价2000元一套。据他的说法,新氧日记案例按照项目、是否独家、是否包含术后恢复期,售价各有不同。

  目前,我国市场监督管理总局仅批准上市两种注射用A型肉毒毒素(俗称肉毒素),分别为兰州生物制品研究所生产的国产产品(商品名:衡力)和进口产品保妥适(BOTOX)。

  新氧APP首页,是各类医美关键词的分区,如面部轮廓、玻尿酸、除皱瘦脸、眼部等,用户可根据自身需要,选择不同分区,进而在分区内进一步细化选择具体的消费项目。

  对于这些国内未批准上市的药品出现在新氧平台的问题,新氧APP客服人员未作明确答复,仅称:“这些药如果能在平台搜到就可以直接联系,如果联系不到就没办法了。”

  黄先生向笔者强调日记的引流作用的同时,称他们公司为医美机构撰写、上传日记,撰写的日记中需要部分真实的案例,也可以上网找一些整容图,作为“充数案例”,案例日记越多越好。

  [PConline资讯] 有业内人士告诉笔者,一支完整的肉毒素为100单位,此类药品单位为“U”,即100U。凯润婷医院以99元的价格为顾客完成20U的衡力肉毒素注射,价格是明显低于市场平均价格的。

  在这些代运营公司的背后,还有着一条分工明确的造假产业链。

  在排队过程中,之前引领笔者的工作人员找到笔者,表示希望可以在新氧上为其填一个好评,笔者表示自己不会操作,对方随即拿过笔者手机,自己填写了一段内容:“第一次到院感觉挺好的,医院环境挺好的,医生也特别多,在网上有跟客服了解一下,引导员感觉挺不错的,服务也挺好的!”随后拍摄了一段现场视频进行了上传。

  孙甜发来的几段视频中,进行了腹部抽脂、割双眼皮、隆鼻等“整形手术”后的女孩,“手术部位”裹着几层纱布,身上或脸上还有“手术”后的淤青、红肿,事实上这些都是制作的假案例。

  作为塑造新氧医美社区生态的重要内容,“百万真人变美日记”“权威医生在线答疑”“美丽日记”“医生问答”等栏目,被当作新氧APP的主要宣传点。但笔者发现,这些强调“真实”、“权威”的日记、问答,背后存在代运营、代写代刷的造假团队。

  数千家医美机构入驻,200多万篇真人整形日记,业务覆盖中国300余座城市……有着中国互联网医美第一股之称的新氧科技,在今年5月2日于美国上市,其运营矩阵中最主要的产品新氧APP,也随着中国逐年扩大的医美市场规模,跻身行业“独角兽”行列。

  整形手术前后,一般都能直观地看出颜值提升,如何模拟出手术前后的对比图?孙甜直言,“术后照是化妆后拍摄的。”

  假日记案例分项目、是否独家标价

  在除皱瘦脸区,可以看到众多医院的商品信息,价格参差不齐,单以注射去鱼尾纹一项来说,价格从最低的99元到最高的7800元,相差几十倍。笔者从筛选条件中选择了该项目销量最高的产品,北京凯润婷医疗美容医院(以下简称凯润婷)的“衡力20单位”,价格为99元。

  新氧APP上肉毒素种类的介绍中,有多种国内违禁药品。

  “我做完鼻子三天了,鼻子做得不错呢,山根起来了,整体看着特别有立体感,鼻头到鼻尖的弧度也很流畅”,这是新氧APP上的一段“美丽日记”。文字下方是年轻女子“手术”后的自拍照,整个鼻梁都覆盖着纱布,正面、侧面、仰拍多个角度拍摄,还有手术前后的对比照片,看起来鼻梁是高挺了不少。

  新氧APP 上,一用户账号名为“代运营案例账号代刷”,声称可代刷、代写。

  笔者注意到,新氧有的日记真实性存疑,平台会显示“该案例缺乏术中/术后恢复过程,请谨慎参考”。

  这篇美丽日记还顺带夸了一下医美机构,“医院的护士姐姐和医生真的是超有责任心的,还给我送了好几次饭,真的很暖心。”